嘉蒂雅递给我的信纸

我打了个哈欠，一边盘算着应该给谢雷一些容易消化的东西…他真的能清醒过来吗？如果当嘉蒂雅跑到那地下室去、发现她叔叔还处于失血过多后的休克状态该怎么办？

    但从我嘴里冒出来的话却完全两样:“那本书…你能看懂吗？你会读和写？”听上去像在竭力缓和目前为止弥散在屋子里的沉闷气氛。这么说我还从来没和嘉蒂雅正经地说过话。是形势在逼着我们走，让我们做出亲密的样子。实际上，我对嘉蒂雅的一切都一无所知……

    “是的，警官叔叔……呃，格里斯叔叔他——他教过我怎么读写……还有一些常见的魔法阵的制法…”

    “哈，魔法阵？”我有点惊讶。如果说谢雷曾经是高级元素使的话，拥有读写能力倒是不稀奇我不得不经常提醒自己，在成为卖淫为生的非法暗娼前谢雷曾经有另外的光鲜身份。可是魔法阵……元素能力和魔法是不能同时存在的，对吧？

    “嗯…因为格里斯叔叔说…像我这样没有元素天分的普通人最好还是懂一点儿魔法学……”嘉蒂雅的手指无意识地扯着床单上的花边，“警官叔叔，你觉得呢？……”我叹了一口气。“我不知道，”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，挨着这小女孩坐下，努力表现出某种安抚性，“我也只是个普通人……”对啊，我只是个普通人，偶然地遇到一个落魄了的前元素使而已。如果不是这份工作，我大概绝不会在人生道路上和元素使或者魔法师——那些真正具有超出常人的能力、真正危险的人——扯上任何的关系。

    “你平常也经常读吗？”这话问得挺愚蠢，看来我的头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。在那种贫民窟一样的环境里真的能找到带字儿的纸片吗……

    “读的，警官叔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