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｜码头少了一艘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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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忽然站起来。 尾巴不动了。 牠盯着门口。 低低叫了一声。 顾巡看过去。 「外面有人。」 柳听雪把手上的碗放下。 「不进来？」 我说。 「进来的就不是他。」 门外停了一会儿。 脚步声换了方向。 跑。 越来越远。 顾巡笑了一声。 「跑得挺快。」 院门被推开。 另一个人冲进来。 衣服是Sh的。 鞋子沾泥。 他一进来就喘。 「将军——」 我看他。 「说。」 他扶着门框。 「码头……少了一艘船。」 院子里有人放下碗。 沈衡皱眉。 「哪一艘？」 那人说。 「昨晚那四艘里的一艘。」 顾巡看我。 「你不是不放？」 我说。 「我没放。」 那人急着说。 「真的不见了，绳子还在，人不见，船不见。」 柳听雪站起来。 「哪个码头？」 「东段。」 沈衡脸sE变了一下。 「东段？」 顾巡看他。 「你熟？」 沈衡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走近一步。 「那艘船，装什麽？」 那人说。 「……空的。」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 顾巡笑了。 「空的最贵。」 柳听雪已经走到门口。 「去看。」 我说。 「不用。」 她停住。 回头看我。 「不去？」 我看着那个报信的人。 「绳子怎麽断的？」 他愣住。 「……没断。」 顾巡皱眉。 「没断？」 那人点头。 「绳子好好的，还绑在柱上。」 沈衡低声。 「那船怎麽走？」 没人回答。 狗忽然往门外冲了一步。 又停住。 回头看我。 我说。 「带路。」 那人一愣。 「现在？」 我看他。 「你刚刚不是跑来的？」 他点头。 「是。」 我往外走。 「那就再跑一次。」 顾巡跟上来。 「你不先调人？」 我说。 「人已经在码头。」 柳听雪走在另一侧。 「谁？」 我没看她。 「偷船的人。」 沈衡站在原地没动。 我停了一步。 回头看他。 「你不来？」 他看了一眼院子。 又看门外。 「我来。」 他跟上。 狗先跑出去。 尾巴高高的。 顾巡笑了一声。 「牠b你们都急。」 我说。 「牠知道哪里有吃的。」 1 顾巡看我。 「你觉得船上有吃的？」 我说。 「有b吃的更好的东西。」 柳听雪问。 「什麽？」 我没有回答。 我只是加快脚步。 前面有人开始聚集。 声音乱。 1 有人喊。 「真的不见了！」 「绳子还在啊！」 「你是不是看错！」 狗直接冲进人群。 有人被吓了一跳。 「谁家的狗！」 顾巡笑。 「现在是我们的。」 我走到最前面。 1 码头上空了一个位置。 水还在晃。 绳子绷得很紧。 绑在柱上。 我看了一眼。 「绳子没动。」 柳听雪蹲下来。 m0了一下绳结。 「不是松的。」 沈衡站在旁边。 1 声音很低。 「那就是人动了。」 顾巡问。 「怎麽动？」 我走到边缘。 往水里看。 水面很平。 太平了。 我说。 「下去。」 1 顾巡看我。 「你要我跳？」 我回他一句。 「你不是会游？」 顾巡脱外衣。 「行。」 他一脚踩进水里。 「要是没有东西——」 我说。 「你就多洗一次澡。」 1 顾巡笑了一声。 直接跳下去。 水花很小。 他往绳子底下潜。 人群安静。 有人开始往後退。 过了一会。 水面冒出头。 顾巡吐了一口水。 「有东西。」 1 柳听雪看他。 「什麽？」 顾巡抓住绳子。 往上一拉。 绳子动了一下。 但不是往上。 是往下。 顾巡脸sE变了。 「下面还绑着。」 我说。 1 「绑什麽？」 顾巡x1了一口气。 「船。」 岸上一片静。 有人低声说。 「船在水里？」 顾巡看着我。 「不是沉。」 「是被压下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