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｜她的名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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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门司里没人动。 顾巡先开口。 「你再说一次。」 那人靠在椅背上，手被绑着，却像坐得很稳。 「你们不是听见了？」 柳听雪站在他面前。 没有拔刀。 她只是看着他。 「谁让你送的？」 那人笑了一下。 「你现在才问这个？」 顾巡往前一步。 「问了你就说？」 那人没回。 我走到桌边，把那句话放在桌上。 「东段已空，名单可换。」 我指着那行字。 「谁写的？」 那人看了一眼。 「你觉得呢？」 我说。 「我不觉得。」 「你说。」 他沉默了一息。 「监司署。」 顾巡冷笑。 「哪个？」 那人不答。 柳听雪开口。 「你刚刚说，他们盯的是我。」 她语气很平。 那人看着她。 「不是盯你现在。」 「是盯你下一步。」 沈衡皱眉。 「她做什麽？」 那人笑。 「她不需要做。」 「她站在那里，就够了。」 顾巡看向柳听雪。 「你最近做过什麽？」 柳听雪没看他。 她看着那人。 「你说清楚。」 那人往前倾了一点。 「你每次在场。」 「帐就会变乾净。」 「人就会站出来。」 「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喜欢你？」 顾巡接一句。 「不会。」 那人点头。 「所以他们会先换掉你。」 城门司里一静。 沈衡低声。 「怎麽换？」 那人看他一眼。 「让她站错一次。」 顾巡笑了一声。 「她站错？你见过吗？」 那人也笑。 「没有。」 「所以才要做。」 我看着他。 「怎麽做？」 那人没有立刻说。 他看着桌上的那句话。 「名单可换。」 他慢慢说。 「把她的名字写进去。」 柳听雪没动。 顾巡看她。 「你有名字在上面？」 柳听雪回他。 「没有。」 那人接一句。 「现在没有。」 「等下一次灯亮。」 「就会有。」 我说。 「谁写？」 那人抬头看我。 「你。」 顾巡骂了一句。 「你在讲什麽鬼话？」 那人没有理他。 他只看着我。 「你现在在写名册。」 「你以为你在选人。」 「其实你在帮他们换人。」 沈衡脸sE一沉。 「什麽意思？」 那人说。 「你把不该留下的写出来。」 「他们就知道该换谁。」 柳听雪这时开口。 「所以他们让我一直在场。」 那人点头。 「你在场。」 「他们才知道谁敢站。」 顾巡低声。 「那她要是不在？」 那人看着他。 「那就不知道该换谁。」 顾巡看向我。 「他在绕。」 我说。 1 「没有。」 我看着那人。 「你还没说完。」 那人笑了一下。 「你b他们聪明一点。」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 「东段那封，是提醒。」 「黑喉那封，是测试。」 顾巡皱眉。 「测什麽？」 1 那人抬头。 「测你们会不会救人。」 柳听雪眼神一冷。 「不救呢？」 那人说。 「那名单就不用换。」 「直接收。」 沈衡呼x1一重。 「所以船底那个，是故意让我们捞的？」 那人没有否认。 1 顾巡笑了一声。 「你们还真有空。」 我说。 「下一步是什麽？」 那人看着我。 「你现在应该问的是——」 他停了一下。 「你还要不要让她站在灯下。」 城门司里一片安静。 顾巡看向柳听雪。 1 「你要退？」 柳听雪没有看他。 她看着我。 「你决定。」 沈衡也看过来。 「如果他说的是真的——」 我把那句话收回袖子。 走到那人面前。 「你送完信，还要做什麽？」 那人笑。 1 「等。」 我问。 「等什麽？」 他看着门口。 「等有人来接我。」 顾巡转头。 「谁？」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 不急。 很稳。 1 像走路从来不看路的人。 城门司的兵下意识往两边让开。 柳听雪没有回头。 她的手已经落在刀柄上。 顾巡低声。 「来了。」 那人看着门口。 笑了一下。 「你们也等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