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赎罪

    元姝蹲坐于窗前，双手环抱着身子，仰头望向那漫天琼花，眼神涣散，思绪游离。

    “长公主，外头风大，可别受了凉。”之檀抱着铜炉走入，见她衣衫单薄，又替其盖上裘衣。然后关上木窗，烧炭取暖。

    元姝依旧一副游离之状，只是静静地坐着，不发一语，更惹得之檀忧心不安。

    “长公主，可是在怨陛下杀了……”之檀下意识想要称元檠为先帝，思索片刻后才试探道，“郎君？”

    元姝许是想起了什么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，然后越发深了。

    不同于前几日，此刻的她像朵绽开的白兰，眼睛清澈如流波，g净澄亮，让人神往。

    连之檀都以为这是幻觉。

    不过这笑转瞬便消失在眼波深处，只听她说道：“元檠残害百姓，坑杀儒生，卖国通敌，他本该Si。”

    “那长公主为何还是闷闷不乐？”之檀以为，元姝今日折返皇城为的就是替兄长复仇，她本做好了随殿下一起丧命于此的打算，怎料毒酒还未寻到，公主就被完整的送回了凤yAng0ng。

    “他终归是护佑我长大之人，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。”她沉沉地叹气，苦笑着摇头，“所有人都能杀他，唯独我不能。”

    之檀也不知如何劝慰，这话说得没错，元檠有负天下人，唯独对得起这个幼妹。

    之檀跪于元姝一侧，抚上她的臂，“但郎君，并非公主所杀呀！”

    “周祁慎筹谋数年，为的就是今日。”

    过去元姝以为，他Ai她，所以真诚热烈。

    现在她才知道，这Ai，是利用，是怀疑，是不得不伪装的面具。

    所谓真情，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妥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殿下！殿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