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之尧就是那个特例。

满面，周良故意问他喜欢吃老公的黑鸡巴吗？

    谢之尧说喜欢。

    周良便摘了安全套，掐着他的下颌射进他嘴里。谢之尧瞳孔紧缩，眼角有泪滑落。

    这场性爱开始前，谢之尧明确说过不会口交，不准乱射。可周良一时上头，受报复心理驱使做了冒犯之举，事情发生后难免有几分悔意。

    本以为到此为止。谢之尧却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，乖乖吞下精液，哑声抱怨了一句难吃。

    潮湿闷热的夜晚，赤裸的男孩，汗泪交织的脸庞。他闭眼掩去突如其来的异样情绪，再睁开时，其间流转的浅笑与渴求犹如一记重锤。凌乱又粗重的喘息声里，周良陡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。像一颗装满水的气球，松手下坠后又弹回来，两端的细绳牵扯出些许痛意来。

    十八岁，仅尝过几次荤的年轻男孩，于周良而言青涩鲜嫩得能掐出水来。同类型的他也碰到过不少，新鲜感一过就平平无奇，谢之尧并非特例。

    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吸引力究竟从何而来？外貌，声音，气味……答案因人而异。

    倘若有人问周良为什么会喜欢谢之尧，他心里瞬间浮现的答案是四个字——

    一眼万年。

    是谢之尧闭眼又睁眼的那一秒，是他微笑起来，说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的那一瞬，是他试图藏起悲伤，但发现悲伤无处可去的自嘲一笑。

    谢之尧就是那个特例。

    不爱的人懂得温柔，说爱的人更会施暴。那天晚上谢之尧一直在做梦，说了很久的梦话，来来去去却只有一句。

    我不要爱。我不要爱。我不要爱。

    周良沉默地听着，直至他安静下来，才伸手为他擦去眼泪，动作微顿，又将之揽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