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 长高可以，长X不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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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看自己能清楚看见每一条经络的手，以及过于苍白的肌肤。 原锦对自己长什么样，突然就好奇了起来。 刚想起身，脑海就袭来一阵晕眩感。 原锦只好乖乖躺回床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 不一会儿，就听到一阵脚步声，接着就是一阵虚弱的呼唤声。 “小锦，好些了吗？” 衣着朴素，身材消瘦的女人握住了原锦的手。 “怎么了，头还是不舒服吗？” “小桃，你快去给小姐熬药。” “这几天，你就好好休息，以后要是想出去，娘不会拦着你了！” “你一声不响的跑出去，可把娘急死了……” 女人絮絮叨叨，并不显聒噪，也许是因为里面包含着一个母亲的关爱之情。 也是因为……她的声音真的好听，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感。 会让人觉得拥有如此声音的人，一定会有一副得天独厚的好样貌。 视线从女人握着自己的手移开，尽管对于美丑没有清晰的概念，但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，就觉得她真的很美。 岁月给了她沧桑，也给了沉淀下来成熟的韵味。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。 有种震慑人心的美。 他无法具体描述出细节，但她的出现仿佛让整个房间都明亮了起来。 原锦心里不由冒出了果然如此的想法。 这让他不禁更好奇起自己的样子，来自于对自身的探知欲。 愣了几秒，在女人的疑惑中，他简单比划了手势。 “我没事，母亲，您不用担心！” “怎么可能没事儿，咳咳……你本来身体就不好，还在那么冷的天气里冻了一整夜。” 女人说着说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 原锦一下子有点不知道怎么办。 他没经历过这些，但身体本能却让他抱住了女人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 “都怪我不好，没有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，还让你一出生就不能说话……” 女人越说越自责，似乎是想到了伤心事，眼泪更是止不住了。 原锦只能不断的比划手势安慰她。 “夫人，您身体也不好，还是先休息吧，小姐有我照顾呢！” 好在小桃及时解了围。 原锦这才松了一口气，不过在打量母亲时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他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行将就木的气息。 就像死亡即将来临的感觉。 可那股念头只是一闪而逝，他认真看了看对面的女人。 消瘦的身材，带着凉感的手掌，起了毛躁，带着点干枯的头发。 看得出来，生活条件应该很艰苦，其他的，就看不出来了。 毕竟不是医生。 …… 绵白的云团一层一层堆叠在蔚蓝的天空中，宛如精心勾勒的油画。 伴随着带着点燥意的日光，微凉的风轻轻扫过。 原锦惬意的舒了口气。 心想，“我果然还是喜欢自由的蓝色，百看不厌。” 打那天好奇后，他终于找了机会看清了自己的面貌。 当然不是从那费劲巴拉的铜镜里面，而是从水盆里面。 和母亲六八分相像的容貌，不同于男性面部线条的冷硬。 他继承了母亲柔和的线条，没有女性柔美恬静的婉约，带着股清雅。 宛如仙气的飘渺感。 但，在过于纤细瘦弱的身材和苍白的肌肤下。 倒是带着点脆弱感。 也难怪到现在，他“女扮男装”没有任何破绽。 病美人的人设被他拿捏的死死的。 “小姐，奴婢刚刚听说，南城那边又死了几个人，死状可惨了。” “这都第三起了，那些官员才拖拖拉拉的去查案，看了几眼就草草结案了。” “那些人太不负责了，贫民的命就不是命吗？” 轻快的脚步声逐渐清晰，人未到，声先至。 小桃说起这些时，脸上还带着义愤填膺，腮帮子都鼓了起来，像只囤食的小仓鼠。 原锦心想，这不是很正常吗，不管什么时候，小人物的命总是那么廉价又不值钱。 就像他们这些发配在宅子“边疆”，自生自灭的人。 谁都可以来踩一脚。 不过他倒是对此适应良好，不仅是规则，也是身份。 这几天，他充分的对周边百米的环境进行了“探索”。 只有这座被遗漏在角落，简陋破败的小院子，和那颗大槐树。 然后就不得不在小桃的各种担惊受怕中结束。 他算是发现了，母亲和小桃，对待他就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琉璃盏，呵护的小心翼翼。 仿佛离开了院子外的世界都是吃人的恶魔。 尤其是经历了这次差点去世的“大事故”以后。 “今天去买布的时候，店里的那个小伙计，又给我便宜了价格。” “还说，我下次去的话，会给我留好一点布，依旧是现在这个价格。” “那个小伙计人真好啊！” “果然，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！” 原锦听到这里，忍不住打量起还在分享八卦的小桃。 脑子里浮现的是，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 “百川先生又出了新书，说书先生又有新的故事可以讲了，下次有机会小姐也可以去听听，讲得可好了！” 小桃是个活泼性子，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话题，另起了一个头。 她也知道小姐是个沉闷性子，自顾自说的很快乐，她很热衷于和小姐分享这些听到的消息。 “不过，小姐，你最近长的好快啊！以前的衣物都短了一大截。” “看着都快有四少爷那么高了呢！” 说着说着，为了增加可信度，小桃还伸手比划了一下。 躺在大槐树下晒太阳的原锦心里咯噔一跳。 难道小桃发现了…… 四少爷，原昭，伯爵府正妻所生的嫡子，原锦的四哥，不出意外，府里的下一任继承人。 含着金钥匙出生，在众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宠爱中长大。 虽然近些年，伯爵府在走下坡路，但该是他的也差不了。 和他们这过的日子那真的是云泥之别。 “不过，小姐这个年纪确实是长个子的时候，过个几年，就再也长不高了呢！” 小桃把手中端着的药碗递向原锦，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。 原锦其实也发现了，自己怎么说也是男子，虽然身体一直不好，窜身高比正常人晚了一两年。 但，该来的总归会来的。 就像迎风疯长的小树苗，到了年限就开始抽条拔高。 可能是从小体弱多病，身子总带着股羸弱感，才不至于让自己的伪装穿帮，只是相较其他女子长的过高了。 还有……胸太平…… 这就让他无能为力了。 不过母亲最近倒是为此忧愁了很多。 在另想办法让自己的身份“合理化”。 自己男扮女装也是迫不得已，当年府里好多姨娘怀孕了都“莫名其妙”的流产了，侥幸生下来的男丁也都“意外”去世了。 直到嫡母顺利产下了孩子，情况才稍微好点。 但家里依旧没有多少男孩，有的也是“歪瓜裂枣”。 稍微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