噩梦消散

滞的，“我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蓦地，他笑了，笑地前仰后合，像个癫狂的提线木偶，只是线在自己手中：“我怎么了？做了个噩梦而已，你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笑声极空。

    他一边笑一边咳，咳得肝肠寸断，直到喉头涌上一点铁锈的腥气，他才停住了，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：“做噩梦而已。别怕呀。”

    戚幸，戚幸，戚幸。他听见自己在一遍遍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，如果不这样，他无法将破碎成一片片的自己拼起来。他听见自己说，“他”回来了。

    因为自己的肉体极度虚弱，精神又不强大，所以，“他”回来了。

    自己的精神要被吞噬了。

    血，那么多的血。

    残肢。手指。

    覃凤台的脸，萧宇的脸，自己的脸……

    “戚幸！”江沉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一声响亮、有力，像晴空霹雳，戚幸当即肩膀一抖。

    思绪和隐秘的情绪全都被打断，大脑被强制重启，一片空白，耳朵里都是嗡嗡的回响。回过神来的戚幸只觉得他蛮不讲理、不可理喻，尤其是这一嗓子差点吓得他魂飞天外。王八蛋。如果有点儿力气，他真想掐死江沉。

    怒火攻心，他又是咳嗽几声，眼泪都咳出来了：“叫什么叫，发什么神经，炫耀你喉咙里揣了个喇叭？”

    江沉用力地拧了一下他的腮帮子，压了上来，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气与恨意：“你是我的东西，明白了吗？好好收着你那条烂命，要死，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……否则，我他妈的草死你。上天入地，三千轮回，我活活草死你，信不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