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、她死前的那一天（2）

    两个小时後，我开车到了她家外面。除了那张照片之外，我在附近买了一束玫瑰花，然後打了电话给她。

    在拨通之前，我深呼x1了好几次，总觉得这次b之前更紧张。

    电话通了。「我在你家外面，拿个东西给你，方便吗？」我本来以为她可能刚睡醒，或是应该是某种慵懒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大叫了一声，「你真的来了？」感觉非常惊讶，像是做坏事被抓到的那种。

    「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？」其实我有点不悦，但这还在我模拟的几种可能结果里，「你不在家？」

    「我不在家，等等要跟朋友出去。」她讲得轻如鸿毛，我听得重如泰山。

    「那你什麽时候回来？」我想顶多就等几个钟头，附近咖啡厅坐一下就是了。

    「嗯……」她yu言又止，「可能没这麽快回去。」她听起来完全不像昨天心碎的那个人，声音还有些小雀跃。

    怎麽想都有问题，我开始对她说的「朋友」产生怀疑，「你说的朋友，该不会是吴yAn明吧？」

    她没说话。

    我的心里有一种「挥空拳」的愤怒感，每一拳都用尽全力，但没有打到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「你在跟我开玩笑吗？」我非常生气。

    「我以为你只是说说，不会真的上来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我不是说这件事！」

    她开始保持沉默，我不觉得她有任何愧疚。我想吴yAn明的回心转意，盖过了对我的愧疚。

    过了几分钟的沉默之後，「算了，我要回去了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。」她挤出了几个字，「你要拿什麽给我啊？」

    「重要吗？」我回答完把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我在回程的高速公路上开得很快。车内充斥着玫瑰花的香味。

    我哭了。哭的原因不是她，而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g嘛。

    开下休息站，把那束花，和那张照片，塞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没有擦去脸上的眼泪，留下它们让我悼念那些徒劳无功。

    上车，一路往南。

    现在想想，当时如果我坚持去找她，也许可以阻止憾事发生。是很没面子，但脸皮哪有静芸的生命重要呢？

    但千金难买早知道，後来的几年，这件事成为巨大的懊悔压着我。

    现在是能改变的时候！

    就算在原本的时空，静芸已经Si去。但只要千万个平行时空里，有一个静芸是幸福快乐，我用什麽去换都值得。

    我看了高速公路上的路牌，发现是南下。看来我已经在回程，准备下休息站丢掉花的时候。

    因为不知道静芸真正的失踪或Si亡时间，所以不能浪费任何时间，况且我也只剩一秒而已。

    我开下交流道，再快速地上了北上交流道。

    一路油门紧踩，车速是我有生以来最快的。喇叭声、闪头灯，甚至是测照相的闪光灯此起彼落。

    而且我发现自己头痛、流鼻血，连右手都非常疼痛，看来是现实中受伤的影响。但是这些都没有静芸重要啊！

    「静芸，你等我，我一定会救你！」我心里只有这个念头。

    车一路开上yAn明山，夜幕已低垂。

    王yAn泰拍到照片的地方，的确人烟稀罕，连住家都没有。

    对情侣来说，这样的地方可能是秘境，有私藏的风景。但对我来说，则是吴yAn明让静芸「被失踪」的最好地点。

    山路颠簸，未开发的石子地，只有一线道，无法会车。也就是说，吴yAn明如果要下山，一定会经过这条路，也许静芸就在他的车内？

    才刚想完，车道对向就S过来两束灯光，是吴yAn明的机率很大。我把车子停下，等他靠近。

    一台名牌休旅车在我对面，不断的按喇叭。车灯的光让我看不清楚驾驶座上，到底是谁。

    我走下车，对他大喊：「对不起，我的车好像没电了，能否跟你接电？」

    车上的人并没有马上下车，好像在犹豫什麽。过了几分钟之後，他才下了车。

    那人虽然戴着口罩，但我一眼就认出他是吴yAn明。

    他走了过来，对我说：「大哥，我赶时间。你先把车移开，再叫道路救援好吗？」

    我一把揪住吴yAn明的领口，说：「h静芸在车上吗？还是你已经杀了她？」

    吴yAn明的眼神看起来非常惊恐，他用力推开我，「你是神经病吗？再动手动脚我要报警了！」

    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，对他大声地说：「我不是神经病，我知道你g了什麽好事！你杀了h静芸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