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这样实在是可怜。

    除夕很快就到了，冰雹碎成小雪块，打在树上，沙沙簌簌。沈霖戴着厚重的毛线帽，坐着轮椅，宋炆穿得不多，只套了件卡其色毛衣，戴着口罩，在他后面跟着。

    他们一路无话，偶尔才说上几句，大部分时间，沈霖只是眼神凝在一处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而宋炆总是在打电话，这除夕夜的前夕，他要腾出所有的时间陪沈霖，经纪人只能勤勤恳恳地替他处理这工作室的商务。

    超市有暖气，很是热乎，宋炆在往小推车里塞货，沈霖也是，不过前者要精挑细选一遍，后者则是懒得多看，看到什么喜欢的就塞。

    “家里囤的纸够多了。”宋炆把东西放回货架。

    广播放着好运来，沈霖又拿了一提纸，“多了就给小耗子玩，你大明星还吝啬这点纸钱？”话毕，他眯眼，指着推车里多出来的两只蓝色漱口杯，配色相同，连杯身的花纹都相差无几，明显就是情侣杯。

    “我明明记得，洗手台的杯子没坏。”

    这小心思被人看透，宋炆虽说戴着口罩，但耳根已经红透了，这可爱样子沈霖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意思，他让宋炆低头，这小外甥十分顺从。

    “舅舅，别摸了，痒。”耳根子的粉都要蔓延到脖子，沈霖揉捏着，非常趁手，不由起了恶劣的想法，他捏着男人耳后的口罩带子，猛地向外一扯。

    “沈霖！”宋炆错愕，他的声音有点大，完全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，不知是哪个尖叫了一声，喊着，“明星，这有明星。”更加嘈杂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就被里三圈外三圈的人包围住。

    而沈霖，老早没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