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硬心软的小笨蛋 清水章

    语文老师带着教科书走了。

    教室里的氛围一下子松懈下来。

    大课间休息时间有二十分钟，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。

    女孩子们讲电视剧，男生聊篮球和最近更新的番。

    温迢一脸神秘地戳了戳赵司旻，他刚才整节课都在组织语言，现在到检验成果的时候了，“赵……同学，那个……你……跟我来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他可以吗三个字还没说出口，赵司旻就打断了他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嗯？

    他记得他和赵司旻不熟吧，剧情发展是不是有些不对？

    就这么轻易和他走啦？

    温迢边走边想，赵司旻跟着他，两人来到空旷的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温迢手使劲搓着裤腿，他和赵司旻，充其量就是熟悉的陌生人，他紧张得要死，问道：

    “我……有一个……朋友，在市一院，嗯……我不小心……知道了你妈妈的事儿，呃……我可以帮你……跟医生……打招呼，让他们别着急……催你医药费，那个，你……得帮我个忙……行……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吧。”

    终于背完了，温迢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同桌想帮他。

    同桌有点别扭。

    同桌很容易脸红。

    同桌不会威胁人。

    同桌说谎的时候会结巴。

    同桌是个嘴硬心软的小笨蛋。

    赵司旻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，很给面子地没有笑出来，反问了一句：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
    他声音很冷，这么一听确实气质和父亲有点像，但是脸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父亲在高处待的久了，不怒自威，赵司旻是少年意气，骄傲又倔强。

    身高倒是差不多。

    温迢语塞，脑子一片空白，欲言又止，最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赵司旻又记上一条：同桌语文没救了。

    他顺着温迢的话茬接了下去：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家长会……你替我开……吧，我给你……工资。”

    同桌想接济他。

    赵司旻得出结论，他深深地看了温迢一会，没拒绝也没答应。

    温迢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局面异常尴尬，他硬着头皮说，“算了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给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“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开价。”

    赵司旻：“一万吧，要现金，加上医院那边。”

    “行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温迢低下头，找到谌津的微信名片，发给赵司旻。

    这微信还是他高中刚开学加的，聊天记录为零。

    他一边给谌津发消息串通，一边提醒赵司旻，这会不结巴了：

    “你明天白天去市一院ICU办公室找一位叫谌津的医生，报我名字，他会帮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钱我明天上学的时候带给你，中午时间不大够，银行有点远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“你周六上午扮成我父亲……我爸，戴个假发墨镜什么的随便你，露个脸就走也行，我就是给周老师交个差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太担心了，阿姨吉人自有天相，你现在好好学习努力高考，她心里也高兴，说不定……啊呸，肯定能早日康复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赵司旻好乖啊。

    温迢发消息时心里突然冒出一句。

    和谌津说明好情况，他一拍手和赵司旻一起回教室了，路过陆江汀座位时朝他扬了扬眉，嘚瑟地走过去。

    威胁成功，nice，下一步就是找机会和赵司旻说让他帮忙辅导自己功课了。

    一对一，语数外物化生一起上，叠buff，把价格堆上去。

    到时候他一次性付清，课不去上，妥了。

    温迢干笑了两声，趴桌上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他整张脸埋在书里，露出一个圆圆的后脑勺，黑发被风吹起来，乱糟糟一团。

    赵司旻伸出手，轻轻地碰了碰飞舞的发，突然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有人在看他，目光来自左边。

    他没有收回手，只把头转过去，陆江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那是看垃圾的眼神。

    赵司旻耸肩，笑了笑，继续埋头做题了。

    三四节数学课后，温迢来到班主任办公室，周净延正在拆外卖盒。

    “周老师好。”

    “温迢啊，找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