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4终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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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明后,我别的感官敏锐了不少,我也不想的。不过可以先给我们帮帮忙吗?”祁庸端着蜂蜜水坐到她身边,叹息道“图坦臣你赶紧把论文写完就是给我帮忙了。” 怎么还追着杀呢? “非常抱歉,教授。”图坦臣拘谨地站起身,“我有在写了。” “先不管你的论文。”文宜接话道“据说你们家有张定制的智能床垫,八十公斤重,羽感级传感器,能主动调整曲线和软y度,让孕妇能侧着或者趴着睡的那种?给我感受一下。” 她的魔法床垫声名在外,造价五百万,制作周期长达三百个小时,提前九个月预订,全球年产量八十张,二十五年超长售后,文宜从迈凯纳斯那儿听说了,这是白马兰怀孕时老特拉什送的礼物,五百万,买了个床垫,只为缓解她不适的症状。大小姐空着手来,绝不可能空着手走,无论如何,她都会让祁教授睡上那张床垫,白马兰知道的。 “今天没办法让你感受,已经送回总部清洗维护了,一个月后送去你家。”白马兰笑着抬手“不可能送你的,贵得要Si。记得给我还回来。” “非常感谢。我就知道你是个大方的nV人。”文宜站起身,张开双臂,上前献上感谢的亲吻。口感不太对,她怔忪片刻,问道“我亲的是你吗?” 罗萨莉亚擦了擦脸,叹息道“你亲的是我。” 就说这人吧,她看不见就算了,还在家里闲逛,四处碰壁,随手添乱。晚上六点,里拉、弗纳汀和乌戈先后回家,德尔卡门、瓦维与唐古拉依次上门,图坦臣将主菜端上桌,文宜举手起身,郑重弯腰,严肃调整餐盘角度,显得好像能帮上忙似的。衣摆刮蹭高脚杯,红酒撒了梅垣一身,他双手捧脸,任由酒杯滑落,摔碎在地上。文宜坐回远处,满意地点头,说“非常好,这样放着好多了。虽然我看不见,但我能感觉出来——我刚刚听见什么东西碎了。月庭,是你吧?小心一点。”祁教授失笑,把脸扭向一边,小声道“不好意思。” “教母?”罗萨莉亚将目光投向白马兰,她的亲朋与密友们安静下来,纷纷向她瞩目。除了文宜,当然,她选择侧耳倾听。 每一秒钟,这个宇宙里能发生多少事?太yAn聚变每秒消耗四百二十万吨氢,四千颗新星诞生,三十颗星星消逝,每一秒钟,一千六百万升水以蒸发的形势消失。每一秒钟,四条新生命呱呱坠地,两具垂垂老矣的身T悄然离世,遥远的雨林深处每秒倒下三十四棵古老的树木,与此同时,地球的另一端,她们相聚在一起。人与人擦肩而过,成千上亿个灵魂途径同一条河流,彼此间不值得哪怕十秒的凝望与对视。人生嘈杂喧嚣、孤独无谓,但仍然,今时今日,她们相聚。 “似乎从我有记忆以来,就没有向任何人表达过Ai意与感谢。除非是在一些需要表演的公开场合,除非阿拉明塔或我mama要求我那样做,当然也有一些例外的情况,b如面对孩子们、面对我的配偶与情人。但我想,情况有了些改变,我应该向你们致谢,然后坦然地接受你们Ai的回馈。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。祁教授教了我这句话。” 如果Ai像松脂一样有实质,白马兰现在都已经在琥珀中央固化了。她Ai的人们与Ai着她的人们齐聚一堂,欢欢喜喜地分餐闲聊,笑语不断。兴致浓时,梅垣起身献歌,音如走珠,柔情似水。唱着唱着,他又去讨白马兰的便宜,将手搭上她的小腹,抬起手腕喂她喝酒。 “今天是周三。”弗纳汀扑到她身前,抬手将她揽住,圈在怀里。“嘿,所以”,文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挤走弗纳汀,顺手推开梅垣,偎进白马兰怀里,仰面躺在她腿上,问道“一三是灰眼珠子的那个,二四是月庭,周五是图坦臣,周末亲子日吗?我以为你想跟我和唐古拉打游戏。” “不存在这种时间安排,只是上次我答应他,今晚要和他…”白马兰从酒JiNg带来的昏沉感中挣脱,终于反应过来,问道“你打什么游戏?” “所以我们需要你嘛!我需要你描述画面给我,告诉我该怎么C作。”文宜伸手m0她的脸,从前额轻抚道鼻尖,说“祁教授拒绝我了,她宁愿看书,都不想陪我打游戏。” “天呐”,白马兰失笑,捂住脸“我也不想。” 指针走了五千四百下。一个半小时过去,屋内仍然喧闹。文宜趴在祁教授的大腿上,看不出来她睡着与否,梅垣因为弗纳汀违背约定,偷偷跟白马兰私下预约时间的事情而生气,手舞足蹈、喋喋不休。瓦维与德尔卡门一左一右地将罗萨莉亚夹在中间开导,从来没生过孩子也根本不想生孩子的里拉好奇地蹲在一边听着。白马兰走到院中透气,脑海中理智的部分从一团浆糊里冉冉升起。 “你知道SSA的项目一直在赔钱吗?无流区工厂的收入不够完全覆盖支出,她们的成员越来越多,武器装备、通讯设施也越来越多,其中有十二个社区已经装上了面部识别系统。她们不够的钱是你垫的吗?有给你打欠条吗?”唐古拉走到白马兰身后,搂住她的肩膀“你知道,如果你直接说,这是你一直以来想做的事。我还是有概率帮你说服董事会,争取到一定预算的。” “没必要,唐古拉。接受枢机卿任命的是我,不是集团。”她衣着JiNg良,笑意从容,举止中流露出普利希家族那JiNg雕细琢、不动声sE的掌控yu。她的目光里始终带着傲慢,柔和的灯光从背后打来,让她同时具备深入骨髓的压迫感和驱去复还的悲悯心。这还是唐古拉认识的那个一言不合就敲掉别人大牙的教母吗?她看上去几乎都有些圣洁了。 “她好不容易找到她想做的事,让她自己头疼去吧。”图坦臣捧着手机走到廊下,“把年终的财务报表再发我一份,唐古拉。我找不到了。” 她只是站着,力与美相较,迂回缠绕,回环g连。唐古拉猜测那么多年过去,她终于放下了,她的人生不是亟待破解的艰涩命题,也不是值得同情的人间惨剧,她在Y影中抱臂而笑,冲唐古拉耸了耸肩。 总有一天,她能够这样对自己说:我渴望荣光、名望、财富与权柄。我争取过,不遗余力,又远不仅如此。我用我最热烈的情怀与盼望去追逐过Ai、去实践过Ai了。我被救,也救人,我因母及nV及圣神之名成为西瓦特兰帕的教母。先为人尔后传道,我为众人之渔妇,我撒油不尽,用力不竭,我确信生命的永恒,我Ai我们的骨r0U。从生命之初,至我被埋葬为止,我所有的,都已携带。 今天就是这一天。